大界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896|回复: 3

曲有源代表作选(18首)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6-7-29 18:03: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曲有源代表作选(18首)


曲有源先生近影

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6-7-29 18:04:47 | 显示全部楼层
“打呼噜”会议

我遗憾
  中国目前
    对于夸张和想象的理解
还不能
  和一九二二年的
    苏联相比!
所以
  尽管写诗
    我也不能
象马雅可夫斯基那样
  理直气壮地喊出
    要“根绝一切会议”!
因为我清楚
  那样的诗句
    很难通过,
即使有幸发表了
  也要受到
    某些人的攻击!
但是
  为了中华民族
    在世界上
      重新崛起,
我又不能不提出
  这个在社会上
    老掉牙的问题!
请问
  谁没有这样的体验?
    谁没有这样的经历?
……当开会的通知
  刚刚下达———
男同志
  马上挟起一本小说、
    或者寻找一张
      当天的《参考消息》;
女同志
  不声不响地
    拎起一件
      要织的毛衣……
“……形势一片大好呵
  但……还存在
    某些问题……”
台上那个做报告的
  哼着秘书连夜谱写的
    催眠曲;
台下那些听报告的
  理智早已支撑不住
    沉重的眼皮!
时间呵
  无可奈何地
    趴在椅子背上,
她梦见
  自己的同胞姐妹
    在国外的机器旁
      正忙得热汗如雨……
哈哈!
  报告终于结束了!
    会议的主持者
      照例要讲上几句———
“这个……这个……这个
  今天这个会议
    秩序很好
      应该鼓励……”
呸!
  那些年在中国
    不说真话
      已经成为风气,
连“这个”同志呵
  心里也明白
    今天椅子没响、
      人员整齐,
那是因为
  有一个“好消息”
    会前已经
      透露出去:
报告结束以后
  有一个相声《买猴》
    外加一场
      新排的喜剧!
读到这里哟
  请同志们
    不要以为我
      心里痛快,
我脸上没有
  讥讽的笑容,
    我心里却有
      莫名其妙的悲戚!
靠壹圆贰角钱的伙食
  吸引人们参加
    靠电影戏剧
      引起人们的兴趣……
我没想到
  从减租减息
    到“讲用”学习
      我们的会议
        竟堕落到
          这步田地!
假如你出差呵
  ——同志
    那个窝囊劲
      更不用提
你跑遍
  所有的宾馆、招待所
    窗口都挂着
      那么一个牌子———
满员了!
  满员了!
    这里正召开一个
      全国性的会议!
假如你有机会
  去到农村
    那会议的场面
      更使你惊奇———
接受教育的
  锄头和镰刀
    早已扯去了
      他们最后的力气;
教育别人的
  鱼肉和烧酒
    刚刚喂饱
      他们充足的精力……
真应该让我们
  所有的干部
    参加一次
      这样的会议,
不是去教育
  “打呼噜”者,
    而是接受
      “打呼噜”者的教育!
你听那
  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鼾声四起,
这“雷打不动”的会议
  正在遭受
    沉雷的袭击!
呵!
  “国民党的
    税!
      共产党的
         会!”
这是人民的概括呵,
  我的诗
    没有这样的胆量,
      也不能
        这样的精辟!
怎么办呢?
  党中央
    三令五申
      要精简会议
        这些“长官”
          根本不理!
我说
  不要再发文件了,
    不要再写社论了,
      也不要采取
        马雅可夫斯基的
          办法———
再去召开一个
  可怕的
    关于会议的
        会议,
最有效的办法
  倒有一个
    那就是下狠心
      动一次手术
把浑浑噩噩的
  “长官”
    和人浮于事的
      干部
至少减少到
  十分        
    之一!

1978年10月——1979年3月


关于入党动机

我又一次
  来到北京
    在人民英雄
      纪念碑前
        久久伫立,
先烈呵
  请原谅我吧!
    原谅我今天
      不是来告慰
        而是来受
          良心的责备!
原谅我
  不是高举拳头
    在这里宣誓
      原谅我的腮边
        滚着
          沉痛的泪滴——
因为
  我的诗、
    我们的诗
      曾经长期地
        欺骗过你、
          也欺骗过
            我们自己!
说什么
  “让先烈放心吧”,
    说什么
      “踏着你的足迹”;
说什么
  “继承你
    未竞的事业”,
说什么
  “接过你
    血染的红旗”……
够了!
  诗啊
    请你按下云头
      去私访;
        请你潜入夜幕
          去谛听——

你麻木的神经
  一定会受到刺激,
    你天真的目光
      一定会感到惊异——
你看
  辛向党
         为什么半夜一点了
           还在向支部
               写他的思想汇报!
——他刚从林荫路里归来
  心爱的姑娘
       要求他结婚前
           必须解决
                 “组织问题”;
你看
  魏革命
       为什么不是星期六
            也照例地
                 喝上两盅?
——党票到手了!
  女儿的履历表
    可以填上一个
      令人羡慕的
        “社会关系”;
你看
  陆线对
       正和老伴儿
           眉飞色舞:
“入党了!
  这回呀
    我这个“大干事”
      也能混个‘科级’!”  
你看窦不停
  多么烦躁呵
    他使劲儿
      摔着烟蒂
他的小兄弟
  入党第三天
    就当了部长,
接踵而来的
  是轿车
    女秘书
      和漂亮的新居......
“真他妈的走运!
  和党员登记表
    一起到手的
      是‘驴打滚’的利息!”......

啊......
  年满十八岁
    才有资格申请
      看来我们的党章
        有些“保守”啊
因为现在
  那些早熟的孩子
    首先
      获得的知识
就是
  入党的
    “重要意义”!
我们有一些
  “党的好儿女”
    不仅要继承
      父母的遗产,
甚至认为
  “党员的世袭”
    也是
      天经地义!
啊,
  此时此刻
    我怎能不想起
      革命先烈
        当年入党的原因,
怎能不想起
  你们参加革命时
    最初的目的?
啊——
  你是因为
    看到了
      黄埔滩头
        那被洋人
          殴打的车夫?
还是因为
  看到人市上
    那插着草标
      叫卖的儿女?
你是因为
  看到安源煤矿
    井下工人
      喝着木槽的脏水?
还是因为
  看到了牧主
    玩着
      用少女腿骨
        做的长笛?......
革命先烈啊,
  当我想到
    你们
      入党后的“待遇”,
我怎能
   不深思?
    我怎能
      不悲泣?
因为你们
  入党后的
    最大的“特权”
      就是坐老虎凳、
        吞文件、
          穿血衣......
国家计委的负责人呵
  我请求你——
    假如我们
      库存的纸张
        只能够印一本书,
(当然
  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
      为了写诗
        只能如此!)
那么
  这一本书
    也应该印刷
      革命前辈
        入党回忆录的
          专辑!
让我们对比吧!
  让我们研究吧!
    让我们去分析——
“为了人民解放
  找共产党去!”
    这是当年的革命者
      心中的旋律;
为了改变
  社会地位、
    为了争取
      优厚的待遇、
        甚至为了
          爬到人民的
            头上去!
这已经
  成为某些人
    今天
      心照不宣的秘密!
唉!
  人们只知道
    马铃薯的品种
      会发生变异,
殊不知
  发生变异的
    还有这
      入党的动机!
对于我的说法
  可能有的人
    认为不妥,
      但我也不准备
        和他争议——
还是让他自己
  去听一听
    某些朋友
      酒桌的交谈;
某些夫妻
  私房的对话;
    甚至独身宿舍的
      偶尔的梦呓......
然后,
  让他用自己
    发达的政治头脑
      去思索吧!
入党后的
  物质存在
    决定着
      入党前的意识——
这难道不是
  马列主义
    最浅显的道理?
所以
  我呼吁
    无产阶级政党
      执政以后
要采取
  有力的措施
    防止
      动机的“退化”!
不然
  人心和党心
    就会越离越远
      社会就可能
        演出一场
          倒退的悲剧!
革命先烈啊
  我今天
    站在纪念碑前
      敢于鞭笞那些
        卑劣的
          入党动机
是因为
  我的心头
    耸立着
      你们的形象;
        我的耳畔
          回响着
            人民的话语!
让那些
  渺小的灵魂
    在你们面前
      颤栗吧!
为了党的事业
  我恨我的笔   
    不能把他们
      钉上历史的耻辱柱!
        我恨我的笔
          不是那威力强大的
            火焰喷射器!

1978.10
1979.3改定


北方无竹

北方不该无竹
无竹
月亮挂在哪儿
都不合适
无竹
风的来访也变得简短
有点敷衍了事
无竹
那把藤椅
就显得尴尬
紫砂壶时时刻刻
都在愁闷  无竹
月下举杯相邀
杯口都不知说些什么
真不知竹子
因何如此伤感
由实心变成空心
宁肯让板桥先生植于
无土的宣纸上
也不来北方
让北方无梅就够狠的了
不该再无竹
无竹
只能让北方的雅士
守着竹做的笔筒
(那是她的艳骨啊)
了此一生


揽镜自照

镜子的深度是多少人都想知道的
至今未有结果

翻过来摸一摸
底还是有的

既然酒兴
是在瓶子倒下时
早已流光了
揽镜也不想让自己
先噙进鱼钩
沉下去
钓一尾往事

只想看一看刮过了还长的胡须
根子在什么地方


江南印象

青青的瓦脊宛如学子的士帽
那瘦街窄巷
便是飘带或帽翅了

款步走来
有雨没雨
都把倒下来的雷锋塔
当一把纸伞
在腋下夹着

等一个娇柔的娘子
来借用


爱在燃烧时抓住一缕轻烟

病在峡谷里的那朵云
被出山的流水抬着
鸟群消失在
回声迷路的地方
岩壁前的风
徘徊已久
石头总是被月色剥蚀着
你说爱在燃烧时
毕竟抓住一缕轻烟
而萤火
只抱着一茎枯草
雾是从梦里弥漫到我周围来的
谁也猜不透
露珠是怎么咽下一颗太阳
并逐渐消化
居然为夜晚
繁殖星星


一炷丁香

这该是古代仕女许的愿吧
那一炷丁香
正焚于月下

她怎知那月亮也是女人的坯子
所能做到的
无非是花事未来之时
每月陪你
瘦一次


挑灯细看

昨日在路边捡来一句话
莫等闲
白了少年头
归来挑灯细看
原来是四十五年前
我在上小学的路上
随意丢的

空悲切三个字
因为当时还不明白
便留在口袋里
今日翻出来
本想合在一起重新品味
不料那悲切二字
在情急时已经用了
只剩一个空字


对付岁月

岁月逼我的手段
是在背后
把退路一扇门一扇门地
关紧

逃脱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
是在诗的遮掩下
通过隐秘的伤口
把自己
一行一行地掏空


岁月采我

菊的皱纹悄悄开在脸上
也难怪
这季节
早已是人生的秋了

岁月采我时是不需要东篱的
而那神态
我相信
肯定要比有山可望
还悠然

我一直放心不下的
是那些
因早朽
而先亡的诗
也该有冢

那就把我
这朵被摘的老菊花
放在它的墓前
去祭奠
夭折的灵感


爬上吊塔的讨薪者
——用蓝鸿诗题

莫非薪水就是
薪在水里
于是他
爬上


俯看着
涌动的人海
以自己身体为饵
抛掷下来
垂钓





的希望


在夹缝里

在那一册选集里
一首诗和名字
被前前后后
很多作者
挤在那
两页


中间
压扁了
也不撤离
犹如赖在这
喧闹的城市里
夹在楼层间的我


我有一只黑手

以后还怎么
相信自己
我也是
今夜


现的
我竟然
也有那么
一只黑手啊
是它拧动
那灯的
开关


整体
出卖给黑夜


水中的尘埃

在远离喧嚣的地方
它甘心于
比落定
还低



连浑浊
都是缤纷的回忆
说起归宿
这何尝
不是
最静的一种
它甚至都不想
在浮力




去做一次
泛起的努力


列车上的马致远

没有小桥流水人家
也没有枯藤
老树昏鸦
那古道
早已成为铁道
而比瘦马还瘦的列车
却不管风从哪个方向来
夕阳是否
推迟西下
它都坚持
要把断肠人
从天涯
再送往天涯


左脚和右脚
——读向明的诗《居高》,其中有云:右脚岂能对左脚认输

你前它后
它前


这边的这只脚
和那边的
那只脚
一路抢先不让地
收回来
又放出去
赌了一生也不过是
一步的


一直走到尽头
才能看出
那最后迈出
并且落实了的
是哪一只
以便盖棺时论定
是左
还是右


问询烟柳

当年因薛时雨“停艇听笛”的题匾而兴旺起来的茶馆,后改为“问柳酒家”,是商贾文人聚会之所,毁于侵华日寇的战火。

问柳你就该问
柳丝最长的
那一条
也只有它
才能把绕梁的笛声
甩进秦淮河里
去垂钓


可叹这一切
却毁于入侵者的战火
但柳
是不会绝根的
想必它
又是云铺十里
可我却不敢询问
怕只怕
怕柳


如今所含
难免还会有
咽不下去的硝烟


一枝枪在博物馆的墙角肃立

一枝枪
因为出口伤人
而哑口无言
死者把全部的时间
都给了他
让他在博物馆的墙角肃立
枪现在恨自己
不能用枪
对自己开枪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3-2 14:52:11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精彩,排版很漂亮。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7-3-2 14:5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精彩,排版很漂亮。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